书山有路勤为径,学海无涯苦作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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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书包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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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图:书包与骨头,取自《阳光灿烂的日子》 & 《2001太空漫游》)

小男孩跟随母亲,步行很远来到热闹的集市。母亲挤在拥挤的人群,对着两旁铺位的商品左顾右盼,男孩从人群的手臂和大腿中钻过,直到停在一家卖箱包的铺位前。男孩的头,刚好超出铺位,能看到上面整齐摆列的包。

老板是一个擅长使嘴的中年女人,来往的行人,不管男女老幼美丑富贫,都被她喋喋不休的嘴,说得不由流连驻足。男孩听过唾沫横飞之类的词语,但觉得唾沫不应该是横飞的,而是上下翻飞,从老板并不优美的嘴唇里蹦出,跳着并不优美的舞蹈。

男孩眼光还在被各式各样的书包吸引的目不暇接,但母亲已和老板开始了对价格的彼此试探,于是男孩眼看着心仪的书包们一一从货架上取了下来,又一一挂了回去。最终,一个样式略普通的书包幸运地留了下来,在母亲一阵并不利索的掏钱付款后,老板将包装好的书包拿给男孩。

男孩接过新书包,欢天喜地地抱在怀里,自然很快将刚才看过那些花花绿绿的书包,通通抛诸脑后。甚至不舍得现在立刻背上它,一定要等到开学的那天,才能享用。

这是一块被压缩存储、且正处于被清理边缘的记忆。来源于周末忽然地,手洗儿童书包。

一个普通的儿童背包,布料、结构和拉锁都是扎实的,只有边角处曾被洗衣机绞出一个小洞。

很久没有仔细看过儿童书包,儿童书包的样式,也几十年也鲜有变化。两根带子,几个拉锁分出来不同的包,左右两个口袋,正面再印上小朋友时下喜欢的图案。一个书包就这样制造完毕。

在我记忆里,小时候书包的种类还有不少:双肩包、挎包、拉锁的、系绳的、粘带的等等,样式各异,价格也差距不小。

普通一点的书包,自然没什么好看的图案,大多是印着字,比如一个“派”字。每每看到都会疑惑这个派字是何含义,又不免联想到派出所、帮派之意,以致在集市卖书包的铺位上,总会仔细寻找有没有带有“警”或“帮”的书包,以验证自己不成熟的猜测。

直到初中学了几年英语,才终于明白“派”大抵是由“Style”翻译而来,至于为何不加个“头”,想来便是“派头”虽更容易理解,却无疑就多了一个字的制作成本。

除了“派”字书包,好一些的便是印有各种图案的书包,这种自然也贵一些,非家境殷实一些的不会买。图案多是些奥特曼、动画角色之类,类似现在的冰雪奇缘与超级飞侠之类。可惜我已忘却我有没有背过这种书包(大概是没有的)。小学时光最后留下的一个书包,是没有图案的系绳书包,我用它来把少时所有的“玩具”都装了进去。(这些玩具且值一提,见又一篇《我的玩具史》

这是另一个男孩的故事。王焱,哥哥名叫王垚,兄弟俩五行一个缺火、一个缺土。他们的母亲是一个精明讲究的女人,由为哥俩看生辰八字便可略知一二。除此之外,哥俩稍大了些,她独自带着两兄弟从乡下来到城里上学。

在城里租房子的同一院内,除了这俩上幼儿园和小学三年级的兄弟,另有一对初三的姐弟和一对高三的姐弟。王家兄弟继承了其母亲的精明,哥哥多了几分正经与狡猾,弟弟则多了些可爱与温柔。平日里大家多喜欢逗弟弟玩。

每天上学的早上,弟弟准时背上他硕大的书包,大到里面估计装进了他所有的东西,仰着他稚气的脸,一颠一颠地跟在他母亲的后面。他母亲一边赶着那辆不再崭新的自行车,一边对着屋子里的哥哥念念叨叨,嘱咐些什么,直至走出大门,方才听不到她的声音。

他母亲是不会帮他背书包的,仿佛只有让他背着这个远远超出他年龄的书包,他才能快速长大。每每此时,站在二楼往下看他们背影的我,那个高三的弟弟,总会眼睛跟着一颠一颠的书包,疑惑它里面究竟装了些什么。

我本想同住院里一年半载,能竹筒倒豆搬出一些这哥俩的轶事,但到这里关于他们更多的,竟也憋不出一二。又想到,如今的王家弟弟年纪和我当时一样,在高三升大学的年纪,王家哥哥则应该已踏入社会。而我如今,打工人尔。

王家弟弟变成那时的我,我变成了那时他们的母亲,他们的母亲变成了那时我的母亲,我的孩子变成那时的他们。

我们都以为自己不会变,但不知不觉间还是变成了其他人。世界没有变,我们却说世界变了,我们没变。

—— 2021.6.4.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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