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乱写

中秋列表

  • 2010.9.22 中秋
  • 2011.9.12 中秋
  • 2012.9.30 中秋
  • 2013.9.19 中秋
  • 2014.9.8 中秋
  • 2015.9.27 中秋
  • 2016.9.15 中秋

继续挖坑

距离发布上一篇文章已去了三月有余,中间也偶尔良心发现,想着该写点什么了。但是最终理智战胜了良心,加上中间疯狂的老鼠赛跑,以及经历各种生死惊奇,然后就…

我现在挖了这么些坑:

  • 《六月论战》
  • 《蚀》
  • 《坟》
  • 《一个女孩去了城市》
  • 《离去的人》

加上之前一起挖的,

  • 《双世》
  • 《寻找十字架》
  • 《废弃的城》
  • 《某码农意外去世了,我接手了他的代码…》
  • 《拜手机神教》

更久之前的就算了,实在填不起来了。
试试填吧…

回答几个问题

很久没有写文章了,第一太懒,第二没时间。连买来的体重称都几天没见到了。

今天在论坛上看到有人问这三个问题,想了想便回复如下,不知所云。

Q:你打算一直做程序猿吗?

A:看怎么理解“做”这个词,以及理解“程序猿”的涵义,甚至如何定义“一直”。

“做”是仅仅代表着职业,还是代表着某种身份。

“程序猿”是只要在IT行业干着就算“程序猿”吗,不在IT行业但是业余编程算不算。

“一直”有多直?“永远”有多远?这个问题交给哲学,交给佛学。

At last, 编程是我的兴趣爱好,但不是生活的全部,也不是生命的全部,所以“程序猿”不会是我“一直”的“职业”,而是我某种身份:很多种身份之一。

Q:如果将来转行,你打算做什么?

A:农妇山泉有点田,空闲之余思考哲学与科技。大隐中隐隐不住,房价太高,只能小隐隐于野了。

Q:如果没打算转行,那目前您感到的最大的压力是什么?

A:人类自我膨胀的速度与社会进步的速度不成正比的压力。

理解上句很简单,宇宙空间这么大,人类居然害怕没有住的地方,将一辈子的生命付诸到买那不到一百平方米上。

嗟夫!这和一只可怜的飞蛾,为了贪图眼前的光明,义无反顾、毫不思考地扑向火苗有何异处。

赌神里皮东的陨落

这么看来我快成了一个专业的悼文写作者了。然则想想确实又没什么好写的,独听闻某个曾经真实存在的人突然消失时,觉得有写些什么的必要。

里皮东是一个方言音调发出的洋气名字。据说是我父亲的老表,所以我应该叫其为表叔。这个表叔我在两年以前从未谋面,只听父亲与其关系甚好。父亲是那种本身老实本分的人,常舍己为人地帮助他人,但同时又有一颗偶尔不安的心。

里皮东这个名听起来是一个身穿白衣长袖的风度偏偏公子哥,加上传闻他是赌神,靠牌桌上的本事成家立业,娇妻爱子,甚至在南方买了房子,举家搬到南方。在父母口中他是一个成功人士,不是世俗的通过努力工作、时来运转的发财的那种成功,而是通过天赋异禀的赌术与精明过人的智慧获得成功。当然更重要的一天是他还很重情重义,即使身居显贵也不相忘。

一直很想一睹赌神的风采,可惜每每来我家拜年时我已开学。直到2012年初有天母亲带我去看买的新房,正好那天赌神也在城里,才得以见了一面。得见时原来那个赌神的模样被彻底反转,没有白衣长袖,也没有风度翩翩,赌神只是一个中年发福的胖子,个子不高、显得机灵,客客气气的他丝毫没有印象中赌神那种气宇轩昂的感觉。开着一辆银白色的车,一眼望去只会以为他是一个小商贩。

赌神既没有白衣飘飘,也没有风度翩翩,倒是娶了一个身材高挑模样端正的老婆。前两年携全家来拜年时,但见赌神儿子高大帅气,女儿温柔漂亮,看起来是一个人见人羡的幸福家庭。自此后举家搬往南方,再无讯息。

时间来到2016年,某天突然听到爸妈说里皮东死了,我大感震惊,追问怎么死的,答曰猝死。惊惶之余,细想起来也是情理之中。赌神好堵,赌桌上工作肯定不比朝九晚五,自然是兴致来时酣战成天成夜,风餐露宿,酒足饭饱,早已是四十岁的年纪六十岁的身体。

人生得意须尽欢,赌神赌场纵横捭阖、挥斥方遒,到头来醉卧沙场、马革裹尸,虽是遗憾,却也不愧为精彩。唏嘘间,方想到赌神的娇妻爱子,经历一番丧父丧夫的痛,怕是难以承受。但最终水还得流,路还得走,娇妻得嫁人,爱子得改口。赌神奋一世之余烈,终落得个红棺木、绿坟地,每逢清明

符号“铁拐李”的消逝

铁拐李,名徐洪富,名字是大富大贵之人。因其有一瘸腿,常以一根竹棍为拐,人称铁拐李。

洪富年少之事已去半个世纪,如今都忘了个八八九九,只剩下吃不饱的肚子、玩不完的泥巴、闻不腻的牛屎味,和浑浑噩噩就长大就变老。洪富没想过去想那些苦日子,后来的日子能想吃白饭有米、想吃馒头有面,无疑更让洪富难以想起从前。大概人老的久了,就容易像别人一样以为自己没有年轻过。

至少我是这么认为的,自我认识洪富起,他便老了。永远都是一身农村老头标配的蓝黑色中山装和裤子,脚踏一双解放鞋或者黑面白底的单鞋。因为地中海的缘故他总是顶着一顶与衣服同色的帽子。因为瘸的缘故常常瘫坐在路边的大石头上,摘下帽子扇风,地中海边上廖廖几根发丝润出一滴滴汗珠下半截沾满泥土的竹棍侧放在石头沿。

洪富年轻时大概是一位相貌堂堂较出众的男子,身材高大威猛,这一点是因为即使多年后看到瘸了一条腿又老了的他,也比普通身高略高出些。双目炯炯有神,瞪若铜铃。可能那时他便已经瘸了,或者之后瘸了。总之他是瘸了。年轻时估计过了一段潇洒的日子,姑娘们都青睐于他,他成了一个瘸了腿的潇洒男子,或者一个潇洒男子后来瘸了腿。年轻时左右逢女人缘,可不见有人和他结婚,说明他不仅潇洒,还是潇洒到姑娘们都不敢托付终身的那种。眼见着身边的姑娘一个个都结婚了,洪富不急:优秀的男人总是不到最后不做决定。

后来的故事大概是这样:洪富越老越心气儿高,可是因为他后来瘸了或者随着年纪的增大瘸这个事情愈发显得突出,年轻时可以靠脸和一口伪专业,老了就要靠身体。洪富侊(guàng)了,也许他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的严重性,毕竟几十年如一日都面对这个问题说明这个问题已经于他不甚严重了,顶多就是吃饭少道菜缺副碗筷矣。别人结婚了,生娃了,娃长大了,娃结婚了,娃生娃了,我也是其一。如上所说,我认识洪富时,他是一个不可爱的老头,一个瘸了腿的地中海且还是个老光棍,总归不会是一位慈祥的老爷爷。原来他和他哥哥住一起,后来哥哥结婚了便搬去某个小破屋,再后来过继给侄子当父亲。当然这个父亲是没什么价值的,既扛不起家庭重任,也管不了人说不上什么话,只能成了供桌上的一匾“东厨司命神位”,看的见扔不着又不能发挥什么显而易见价值的东西,只能摆那发霉发臭直至烂掉。

但洪富终归是发了点光和热的:在发霉之前,侄子的娃大了一些,侄子与侄媳妇为了生计跟着外出务工潮外出务工,照顾孙子的任务就交给他了。当然我想不出他帮孙子洗衣服做饭的样子,但洪富总也享受了一下父亲和爷爷的角色。除此之外,被外人举反例大半辈子的洪富,居然在末了还享受了一把被艳羡的感觉:因为条件的特殊性,在开始施行五保政策时洪富是理所当然的第一个。荣誉没有持续很久,孙子就长大去外面念书了,洪富老无所依,只能作为第一批养老院入住五保进驻新建好的养老院。据说养老院条件不错,冬有热水,夏有空调,就连大米饭吃完也会有厚厚的锅巴,井里的山泉都是甜的,远近闻了名,不少路过的农村妇女常常去里面蹭吃锅巴蹭喝凉水。

洪富住进养老院时我大概读高中,一月回一次长假待家里,基本没什么机会看到他。每次见到他都老了一些,背驮了、肩膀弯了、瘸腿走路更慢了,连地中海都泛起了白。每逢过年拜年时,看着洪富端坐在客厅,一副家有一老如有一宝的态度。高中,大学,工作,也快十年了。我十几二十的十年也是洪富生命最后的十年。

阳历二零一六年一月四日,收到一条家人微信:铁拐李长世了。长世可能并不是什么特殊名词,但是我们之间大概不会讨论起铁拐李,除非像这样,顺便带起一句铁拐李长世了。我也没有什么惊讶和感叹,看别人的生死就如同花开花落、云卷云舒,只有淡淡的些许哀伤。

铁拐李与我而言,在与不在已经没什么不同,他都是投射在我大脑中的一个符号,一个指针,对应和存储的是一个瘸子,有过交集但并不熟的不太可爱的老头,一生未娶,老无所依,五保与养老院。铁拐李走了,也意味着指针要被释放,渐渐消失了。

洪富一生,未能如名大富大贵,年轻时放浪形骸,老来坐在石头上笃学,在养老院附近的山林思考人生,无所寄,无所托,来无因,去无终。以成败论他算上一个彻底失败的人,然其未尝成功之喜,遑论失败之悲。

洪富代表着上上辈的一代,而现在,正慢慢和我们告别。

甚至没有告别。

旧年新年

旧年新年

2015,终于成为历史,一个无关紧要的数字。

将来是诱惑的,现在是重要的,过去是没用的,就和女人一样。你以为没有追上的女神是遥不可及的,充满可能的,当你拿下了也发现不过如此。你以为现在的会永远在一起,也说不定转眼就成为过去式了。而过去的女人就成了黏在身上的一坨泥巴,虽然擦了洗了泼出去了,也会干了变成灰尘漂浮在你的周围,落在衣服上钻进鼻孔揉进眼睛,不时出现在你边上。

回想 2015,大致可以分为几个时期:

乱世:
持续了小上半年。首先上架了某图片社交应用,此举难度姑且堪称全年一难。

混沌世:
持续了一个半月,期间成功脱坑。虽然不知入的是不是坑,但起码也算的上起起落落。

朗世:
感觉混沌天空变成朗朗晴空,一切充满挑战与可能。可惜它只持续了将近两个月。

浊世:
团队的磨合、产品方向的变更、人员的匮乏,堪称这几个月的几大痛处。好在最终都坚持了下来,然后,年底前,3.0(0.3)版本发布。伴随着 2016 新年的钟声,全年第一难结束了。新年的事,日后再说。

这一年,读了点书,写了点字,呻了点吟,并没有赚什么钱,并没有陪什么家人。

我算坚定的保守主义者,因为阳历到了 2016 而阴历还是 2015 时,我认为时间在此应该慢下来按阴历算。虽然你已然是 2016 了,但是应该停下来等一等阴历,待过完年新历旧历再一起携着小手一起欢快的奔腾。

可惜事与愿违,新历大概永远不会停下来等一等旧历,至少在它被发明出来时并没打算加上这个功能。旧历的新年开始时,新历的一年也已去了几分之一。

新年,且说几句:

  • 继续看书
  • 继续学习
  • 继续写
  • 继续思考
  • 继续执行
  • 继续输出

这篇文章啰嗦到此了,赶着写铁拐李。

一只忘了下蛋的鸡

以前提到过,我自幼对文字有特殊的感觉。当然这里的以前未必真是以前,因为提及此的文章写于本文之前,却并未发出。故而读者如果感到疑惑,可理解为我在此确定一个如上前提条件,且是全局性的,前后文皆接受此条件,除非局部重新定义。

因为擅文字,好卖弄,这让不少人知道我是一个有才的家伙,无论真心的 (true) 和假意的 (false) 。但这一点都无法构成我很牛逼,因为 true && false = false. 文字哪怕写的很好,也仅此而已了,既无法让你成为一个数理化很牛逼的学霸,也无法成为一个精通历史政治、能谈古说今的家伙。反倒让你看起来是个多长了条胳膊:往乐观了看是三头六臂,往悲观了看却是在你睡觉的时候硌着背,吃饭的时候恐怕会抢碗筷。

总之这让别人看来一个穿着长布衫扶着圆片眼镜的 nerd :既闷而骚,还能写点文字。这里能写点文字就跟老母鸡能下蛋一样不值一提了,老母鸡就是下蛋的,这也算本事嘛?老母鸡会下蛋,所以干嘛不下蛋?你不下蛋我们便会对你老母鸡的身份重新定义。老母鸡之所以是老母鸡,盖因你会下蛋。假使老母鸡不会下蛋,那么与老公鸡无异,不能称之为老母鸡、下蛋的母鸡。老公鸡见到老母鸡便念叨:下只蛋罢,甭管老母鸡当时是心情不好或是刚来月经,或者刚拉完一泡鸡屎压根没想过下蛋。

因为上述原因加上自己的懒惰,为自己找来借口什么也不干。加上上述原因是借口之一,由此可见我为找借口是不遗余力的。每次决心写点什么,想好一个故事,确定好主人公的名字和关系,然后就放那了。只顾想不顾写。很多年后写代码这毛病再次复发:定义好 variable 和 Data Type,然后就不往下写了。算下来这么多年写下来的东西就是声明了一大摊 Interface 和 variable,不管实现。至于能遗留下来的,就更少了。所以其实可以算我其实什么也没”写过”,只是”想过”。

如果能写文字时写文字,可以姑且算个有才,那么能写文字时不写文字,等到老都再写文字,那么不叫有才,叫自传,写完自是读不到的,别人更不会读到。大家那么忙,自己的一辈子都操心不过来,哪还有时间关心你的一辈子。

那么现在写点什么到底算个什么呢?我想最大的意义便是对我的脑袋之前天马行空的一个交代,因为假使如上所说在能写点什么的时候写点什么,可以称之为有才,而最后我没有成为有才,只是一个普通的家伙,靠不了文字过日子,只能写些abcd123的代码吃饭,脑袋肯定是不满意的,不满意的早晚要造反,为了长久之计还是需要写点什么,尽管上述并不构成因果关系。

如果一只本会下蛋的鸡,一只没下什么蛋,那么最后我们可以认为它忘了下蛋,或者压根不会下蛋,那么它现在下的蛋究竟是些什么蛋,肯定不会是什么好蛋,是坏掉的蛋,畸形的蛋。

此文无特殊意义,仅为下蛋的碎碎念、咯咯叫。

顺便祝自己 25 岁生日快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