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了,二哥!“再见了”,广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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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份的深圳,春寒料峭。

天气阴阴晴晴,反反复复,犹犹豫豫的徘徊在春天和冬天之间。此时,各行各业普遍不景气,到处弥漫着互联网寒冬和裁员的凋零气息。但没什么比二哥心更冷的了。

四年前的广州,热火朝天。

二哥从二线互联网公司出来,彼时,以社交和 O2O 为首的移动互联网乱战纷飞的局面逐渐消停,微信、支付宝、今日头条等移动互联网巨头已经浮出水面。AI 人工智能,则如同一轮红日,冉冉升起。

二哥一头扎入 AI 的大潮中,在一个创业公司做开发。二哥的猛子扎的之深,以至于未来几年都不能上岸。创业嘛,理想嘛,总是要有点牺牲的,二哥抛弃了呆了几年的广州和优渥的待遇,孤身来到深圳,和降薪的条件。

都说创业公司拥抱变化,二哥怎么也没想到变化来的太快了点,别怕,公司还在,只是技术团队几乎全部出走。原来后台留下的一堆坑,一时半会也找不到合适的人来填,二哥赶鸭子上架般的顶了上去。谁曾想这一顶,就是四年。

四年后,热血青年的二哥感觉垂垂老矣;四年后,秀发茂密的二哥感觉额头发凉;四年后,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二哥已经买了车房结婚。二哥感觉自己需要走了,再不走就老了。尽管在公司已经是老人了,但也差不多快成那个老人了。

二哥曾想过随着公司的发展壮大,随着业务的扩张开拓,总有一天自己是有机会回去广州的。或者至少,很体面地回去。没想到这一天来的也太快了点,只不过,是用了另一种方式。

都说人们当失去父母的时候,会真正地面临着死亡。研发的老大离开公司以后,二哥变成了研发这边的老大。老大在的时候,老大为研发的弟兄们遮风挡雨,PK 掉各种 Boss 需求,拒绝掉各种领导的拍脑袋 idea,争取来虽然不多至少也算有的蝇头福利。老大走后,压力也来到了二哥的身上,二哥也暗暗地计算起来:房贷首付的钱,还有几个月可以还完,买车借的钱,什么时候可以周转过来…一边又继续承受着来自各方的压力。

针对二哥的卸磨杀驴第一刀砍下来了,二哥要被调往其他部门,二哥拒绝了,但二哥最后还是走了。伴随着不甘、解脱、喜悦、苦涩、希望、和绝望等等,二哥离开了。

二哥 last day 的那天中午,我们一起出去吃了顿快餐。想起以前公司包两餐时,二哥总是吃的很清淡,一是养生,二是有了老婆要养身(bei yun)。我知道这大概是当年高峰期疯狂加班落下的毛病。午饭二哥吃了鱼,然后被鱼刺卡到。我心想,这些过去的所有的事,依然是你如鲠在喉。

二哥离开公司的时候,我和另外几个同事送至电梯前,我们给二哥拍了张照,二哥给我们录了视频。视频里,我朝二哥拘谨地挥了挥手。就像四年前,二哥面试我时,我向他先打了招呼:哎,你好!

后记:

二哥和我共事了三年半的时间,三年半的时间里,我们一起经历公司的初创到成长,进步和退步,危机和机遇。偏偏创业小公司又是风雨交加的地方,三年半就好像过了十年。中间发生了很多,我的绝不止想写这么多。但是,二哥,都懂吧,我不写了。